• 2009-08-28

    送花不如送草

        七夕节,戴先生预先在新房子的书桌上放了一支玫瑰,玩了一把小小的惊喜。在过去四年多的岁月里,他曾经送过屈臣氏皂花玫瑰一支,路边摊大红玫瑰一束,这回却送了一支伪装过的玫瑰——传说中的蓝色妖姬。果然,“妖”事随即发生,当喵喵剪好枝,换好水,来还不及愉悦自己,发现手上、指甲上竟都染上了蓝色的药水!

       怎么说呢? 如果你要送花给你的爱人,不如干脆送一盆草,甚至是一株菜,它们看起来似乎更好些。

  • 2009-06-01

    端午

        黄昏时到家,正赶上端午的夜饭,终究吃到想了很久的麦饼筒,仍是这么美味。戴先生连吃两大筒,肚子又圆滚滚起来。

        饭后,与艾丽、小宇、小元诸人爬山消食。山下是一露天公园,人声鼎沸,我们一路走至山顶,好有几分爽气。另有一处小贩在兜售孔明灯,我们购灯一只,由我为大家写祝语。祝什么呢?小元说“祝小宇学习进步”,小宇说还要加上“胃口好”。大家嗤笑,拍着他的小肚皮取笑,这么胖的,胃口还不好?小宇委屈争辩,我的胃,经常疼的。于是,我写”祝宇学习好、胃好”。小元是真的瘦,大家一致祝他“胃口好”。至于我呢,小元小宇齐齐说“祝淼结婚快乐”。他们一个六岁,一个十二岁,分别叫我阿姨和姐姐。我故意不予理睬,俩小屁孩穷追不舍,又说“祝淼新婚愉快”,惹来全场哄笑。

        我们的孔明灯,借着风力,扶摇直上,飞过高高的阁楼,飞过比楼顶更高的树,眨眼之间,已变成了天上的一颗星星。

  • 2009-04-29

    测试题

        嗯嗯先生平素最恨心理测试,每逢测试,总觉陷阱万重,如临大敌。可怜喵喵百折不挠,屡试屡败,屡败屡试,誓把南墙撞出一大洞来。昨日,喵喵又心血来潮,旧题重测:你对猫的第一印象是什么?果然,嗯嗯先生先是装聋作哑,其次断然拒绝,所幸喵喵也不是省油灯,一哄二嗔三撒泼,不惜使出浑身解数。终于,嗯嗯先生气急败坏,恨恨说:“踩死它!踩死它!踩死它!”喵喵放肆大笑:“你确定吗?”嗯嗯闷头说:“踩死它!”喵喵不忍心:“你确定?再给你一个说真话的机会?”嗯嗯先生意气风发说:“踩死它!踩死它!”喵喵笑倒在地,说:“你对猫的第一印象就是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哈!”嗯嗯眼露凶光,万分沮丧道:“就知道你挖了一个大陷阱!”

       

  • 2009-01-14

    佛曰,不可说

        在雍和宫闲逛。真是寒冷的天,永佑殿只有三三两两的游人,还有一个在打盹的和尚。忽然,一男一女冲了上来。男人莽莽如林冲,女人楚楚似黛玉。男人问梦游周公的和尚说,师父,您可是圆真大师?和尚一脸混沌地说,不是,我不是呀。男人又说,您可知道哪里可找到圆真大师?和尚说,圆真大师现不在本寺,大概云游去了。复问,你们是圆真的故人?男人带着神秘的笑说,不是,我们以前也不认识他,他指了指在旁的女人说,她,刚才在前面的殿里跪拜时,就在这一刻,她突然接收到了一个讯息,让她来找圆真大师那。和尚终于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看女人,女人的脸上交织着模糊的甜蜜和惶恐。和尚低下了头。

  • 2008-12-09

    冬天很寂寞

        天大冷了。我一边扯着毯子,一边同D搭话。D穿着厚重的棉袄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,在空调房里踱来踱去的。D突然感叹说,这么冷的天,你看,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还觉得无聊。如果是一个人,那不是很寂寞吗?我说,那也不一定吧,一个人必然有一个人的乐趣,聊天吃饭唱K不是都能干的?比如你在我们在之前,一个人在冬天都干些什么呢?他想了想又摇头说,那不一样了,以前年轻,还可以随便找人聊聊天,泡泡吧,现在年纪大了总不能老这样吧?再者,大家也都有家小了,谁有空陪一个寂寞的单身汉玩耍呢?

        是呀,两个人在一起,有时候也寂寞,更何况是一个人呢?

        近日最骇闻之事是一个不算相熟的年轻女同事在冬夜突然猝死了,一个人孤零零的,等到亲人发现时已经三十多小时之后了。我想人固然一死,但是怎么能以这样可怜的方式去呢?这么寂寞,这么冰冷。

        只有我的宝石花,我以为它要枯死到底了,它却不管冬天的寂寞,尤自爆着新芽,尤自热烈。

  •     周六的下午,我们窝在沙发上看“星际飞行”,一边看,一边齐齐感叹数学家的伟大。戴后生发言说,如果我们有了小孩,就让他学数学!喵喵面露苦色,小心翼翼说,那假如他同我一样笨怎么办?戴后生满不在乎道,那我就打死他。他可真豪气,像拍死一只蚊子一样痛快。

        喵喵说,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外星人吗?戴后生不假思索,飞快说,那是肯定的。喵喵又问,那你说鬼呀神之类的呢?戴后生终于面露难色,停顿了一下说,应该有的吧。当然,他很快地补充,也不一定称之为鬼神了,他们另有一个世界,也许是第二世界?

        你看,我们的马克思主义教育从来都是失败的,真是越单一越多元,越禁锢越鲜活。

  • 2008-11-21

    大海(三)

        夜深人静之后,我却走进一个商厦,黑夜中,它看起来像一个庞大的怪物。我有点懵懂,但并不害怕,仿佛很熟悉,很熟悉。

        静悄悄的,我拾阶而上。无法数清爬了多少个阶梯,直到我累了,走不动了,我却听到了顶楼的人声鼎沸——那是个巨大的橄榄球形的露天表演场,中间是深不见底的海水,碧蓝碧蓝,狂欢的人们围坐在球形的表演台上,等待着——飞鱼表演。我似乎并不惊讶,仿佛很熟稔,仿佛是曾经来过。

        一条大鱼从水中跃出,一个胖呼呼的小女孩骑在上面,飞鱼表演开始了。那个小孩,梳高高的马尾,着金色的肚兜,她的表情却像在深沉的睡眠中,裸露的,无助的,也并不鲜活。

        飞鱼载着小女孩绕着球形的表演场飞行。那么宽敞的表演场,我却感到了某种局促。我从一个角落趔趄到另一角落,但是无论我怎样躲,飞鱼最终在我的左手背上狠狠地咬了两口。旁边有人说,那么巨大的飞鱼,唾沫也是有毒的。隐隐的,我的手开始疼痛起来……

        这种疼痛是那样真切,真切得直到我醒来仍觉得还在梦里。

       

       

       

  • 2008-11-21

    大海(二)

        不知如何,我又回到了石头镇的房子,红色的门敞开着,海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真的好开心,我,爸爸,妈妈还有奶奶围着八仙桌吃饭,欢声笑语。说到兴致处,听到墙角一个小小的声音说话了,那不是K吗?K是一个朋友的女友,我们相处融洽。现在她坐在梯子的转角处,我看不到她的脸,却能看到她的裙角,以及晃悠悠的腿。我说: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说:“我本来就在呀!”声音如以往一般温柔。

        我有些奇怪但不觉突兀。我继续吃着,继续大声说话,但是有一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却如咽在哽:K如何能在这儿?仿佛三个月前,K的男友在网络上很沉痛地同说,他和K终于要结婚了,但是K在海边玩耍时却被忽涌而至的海潮带走了……

        我听到K在角落里,时不时地在我们的谈话中插上一句两句的,她的声音显得天真而又愉悦,我的胃却被一种强烈的不安胡搅蛮缠着,我感到茫然,无法确定眼下,也无法分辨记忆中过去的痕迹。然后,我感到一阵恶心,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……

        但是,我始终无法看到K的脸。她在我的记忆中如此熟悉,却无法在梦中真正的触摸。

  • 2008-11-21

    大海(一)

        我在深夜深夜的海边独坐,有些寂寥但并不孤单——在我旁边另有一个剪很短的发的女人,我和她数次空洞地对望,却仍看不清对方的样子。我们很茫然地坐着,面对这黑漆漆的大概,不知道在等待什么——

        然而,远处的地平线突然明亮了,城市的轮廓清晰地显现出来,一片灿烂。海潮渐渐消退,海滩上突然一片喧闹,有人踩着滑轮飞奔而来,有人坐着马车从天而降,更有人站在哪吒的火轮上在半空浮游……

        我从不知道在深夜的海滩会有如此奇景。

        我看见自己站起来,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,像一个梦游者般喃喃自语:“我看见奇迹了,我看见奇迹了。”

        可是,未等我回神,海滩却又安静了,曾经很热闹,却已成仿佛。

        天空渐明,白日即将的海滩一片狼藉。

        有空荡荡的人。

        有蓝得发冷的海水。

       

       

  • 2008-11-11

    生日——To D

        那一天。我在书柜里藏了你最爱的酒心巧克力,我以为你很快就能找到,但是你却在书柜来来回回找了六遍都未能看到。你以为我说的神秘礼物会是一封期待的情书,你在书与书之间,书页与书页之间,来回地看,来回地翻,却什么都没有。你差不多要恼了。最后,你终于找到了你的巧克力,却一脸廖然。你想要的,只是一封情书。

        我已不知如何去写一封情书。或许应该说说我们曾经的相识,或许应该说说那永远不可知的未来,或者说说我的感谢。想说的实在太多,却无从说起。而想说的一切,却又觉得你一切了然。

        生日快乐。